林林殊

我本是大山深处一个去你妈的大西瓜

抄袭不认,够可笑够无知

凉小透cool:

我不说是哪篇文,也不说是哪个人,更不打tag,已算是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做到仁至义尽。


这篇文,写手说不知道抄在哪了,嗯,恰巧不过是写了九章,热度过百,两万字不到的一篇文,刚刚好的,也写了清风一样的人住在一个开满花长满草诗情画意的园子里,种了满园子的紫色牡丹,喜欢像牡丹花一样的人,裘振和陵光也是朋友,陪伴他良久,没有爱只是友情,陵光也是执明的哥哥,两个人也一起下凡历劫,监兵也用着一条寒气逼人的鞭子,也发生了神魔大战,战神天真无邪,离尘?高冷占有……


 


我想说的是,《刺客列传》原著是庙堂之高,它并不是玄幻神话。


它的确提及了四大神囘兽,五行八卦,并借此给人物命名,但纵观刺客一二,说的是凡人的故事,权谋之争,这与山海经无关,四大神囘兽也并非出自山海经,若真要说起,白泽出自山海经。


你可以尽情写四大神囘兽五行八卦的梗,有那么多的文也有写,不是?我倒是希望出现一个高人真正研究周易,去写一写八卦,给刺客带来不一样的味道。


但千万不要再写着北冥之海,它不存在的,我胡扯的。


不要说四神囘兽诞生于天地之初,这不存在的,我吹牛的。


龙生九子,典籍里说的也不是青龙,他不存在的,我疯了的。


龙不需要伤心哭泣才会下雨,打个喷嚏就可以下雨,下雨不存在的,我假酒喝多的。


什么时候,陵光是牡丹花已经是公认的了?这不存在的,他充其量是只鸟,和牡丹没关系,我意囘淫的。


什么时候,慕容离用箫敲执明乌龟壳已经是每日必做任务了?这太笑话了,我心疼执明,会被敲坏的。


世间姓公孙的名人千千万,只有轩辕一个?姓公孙的会哭的。


中国神话体囘系之中,神话亦是千千万,五花八门,眼花缭乱,只局限于这一个体囘系之下的一二故事,也会让祖囘宗哭笑不得的。


……如此种种,不多累述。


就好比打个比喻,暂且不说刺客根本不是神话,你非要写可以啊,中国神话十分丰富,就像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品,你可以尽情挑选,却非要选我已经选了的其中一道菜。


也许有人会说,呵呵,还讲究先来后到啊?你吃得,我吃不得?我知道可能会撞很多梗,但我就是要写,凭什么你可以写,我就不可以写?


你可以写的,但请在明知道可能撞很多梗的情况下,先看一遍可能被撞的文,自己去避免,也算是对自己足够尊重,否则,同样的梗写出来没那么好,有可能自丢脸面的,岂不会尴尬?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撞一两个,没人说你,撞得太多,被人质疑,可不就是自找的么?既然有胆量写,就应该做好被质疑的准备,而不是玻璃心到处哭求博取同情,寻找亲友来帮忙。


请成熟一点。


刺客真的很缺少新鲜感,那么多东西却没人去写,一味模仿或者写同样的东西真的没意思。


说到庙堂之高,权谋之争,上下五千年,先秦时期诸子百家,魏晋风骨三国人物,史记战国策资治通鉴说文解字世说新语鬼谷子菜根谭诗经纳兰词等等等,读一读,多了解,你也可以写出只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不说古,说近现代,百年之间,多少人的灵魂充满香气,她们穿着旗袍,他们戴着墨镜,从几千年的中华传统文化弄堂里,轻摇漫步的走进西方文明的舞池之中,才子佳人风华绝代里有人唱着夜上海,有人说着青春是一袭袍,上面爬满虱子,炮火轰鸣中军阀争乱一腔热血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腥风血雨里有着铿锵玫瑰。


再说西方,且不说人人都知道的同人界三大设定,你若写好其一,也算是自己的本事。读西方史,读西方文学,去了解霍尔金的中土世界,罗琳的青少年魔法故事,马丁的冰与火之歌,偶尔感受一下莎翁的戏曲勃朗宁夫人的十四行诗,百年孤独并不孤独,麦田的守望者却有着莫名悲伤,红与黑看得是飘着的,相反飘,看着却是踏实的。


有人猜我的书单,没什么,你不应该模仿我的文风,而是多看看红楼,源氏物语便好。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个空闲随便写写的九流写手罢了。


这么多东西,有趣的设定,有意义的故事,却没几个人正儿八经去取经,去写,去开拓属于自己的新纪元。


关于抄袭,我当然没有胆子和水准,敢和大风刮过这种殿堂级别的大师比,不过是一两个读者借此笑话我罢了,我这人有自知之明,自认小风都刮不起来,顶多是刮的让人避而远之的妖风,BL比BG低人一等,同人比原耽低人一等,这是大众所公认的了,但唐僧说得好,妖怪也是妖怪他囘妈生的啊,也有妖权,而且身为如此妖人,怎敢再作妖兴奋作浪,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所以平日里一向采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息事宁人,有啥大事又不是三次元,丢钱了没命了?不过一张键盘噼里啪啦,谁也见不到谁,这时候气愤,过个三五年,谁还记得谁谁谁。


妖人的做法啊,自然是如唐僧所念念叨叨没完没了的那牛头妖怪。


拔刀自绝,以图安静。


所以《鸿蒙记》已大部分封文。


总有人认为作者放出TXT是义务,这还真被惯出的大毛病,何况我已经说了要改成原耽,不放出,所以一个劲要求我放出TXT的真的没必要。


好了,鸿蒙记不需要被评价,我自认它不咋地,所以我有权利决定它如何如何。


结婚,三次元,有事没事,别再来扰,妖怪也是要度蜜月的,一切等婚礼之后再说,拜托。


祝大家鹏程万里,俗事不扰,日进斗金!


 


 


【蔺苏生子】怀瑾-抓周儿(下)

抓周儿(下)

于是抓周正式开始,蔺知行把怀瑾抱到桌子中央的空处放下,指着周围一圈对孙儿笑道:“小瑜儿,只能拿一样哟。”

小瑜儿左看看右看看,对于每样感兴趣的东西都采取了同样的处理方法:咬一咬,看看好不好吃。

梅长苏对蔺晨耳语道:“莫非真是个吃货?”

蔺晨摸摸下巴道:“早知道在剑柄上抹点桂花糖。”

梅长苏:“……”

小瑜儿爬过爷爷的那颗神仙草,顺手扯了一片叶子下来放嘴里嚼了嚼,吃了。梅长苏心惊胆战地问蔺知行:“爹,这个能吃的吧?”

蔺知行安慰他:“没事没事,有益健康。”

小瑜儿爬过吉婶那本菜谱,也不知道是不是吉婶做饭的香味在上面有残余,引得小瑜儿把那本册子拿了起来,张嘴就想舔。吉婶赶紧冲上去把菜谱抢下来:“诶哟喂我的小少爷,这可不能吃,要不要拿着?”

小瑜儿一见不给吃,嘴一扁,头也不回地爬开了。

宫羽的乐器们好歹没有遭到尝一尝的待遇,小瑜儿很快找到了制造噪音的秘诀,把一众乐器拨弄出穿耳魔音,惹得厅上众人纷纷捂住了耳朵。

最后还是角落里的一个小木盒引起了小瑜儿的注意,扒掉盖子一瞧,原来是这桌上唯一的食物,还是小瑜儿最爱吃的桂花糕。

小瑜儿当即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吃了,然后拿起另一块朝梅长苏爬过去,递到他眼前。

众人相视而笑,这就是抓了一块桂花糕的意思了,果然是个小吃货。

蔺晨可不太甘心,想做最后一把努力,弯下腰对小瑜儿严肃地说道:“你可想清楚了哟,只能选一个,真的只要桂花糕吗?”

小瑜儿歪着头想了一下,果断扔掉了桂花糕,猛地往梅长苏怀里一扑,牢牢抓住了他的衣服。

梅长苏连忙接住他,问道:“怎么啦?不要桂花糕了吗?”

小瑜儿不答,直往他怀里蹭。

梅长苏把他从桌上半抱着站起来,侧身指着桌上道:“快去,喜欢哪个,就拿一个,桂花糕也行呀。”

小瑜儿扭头,抓紧了梅长苏的衣服,拒绝听从指令,小声说:“要大大。”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蔺晨已经明白儿子的意思了,立刻脸就黑了,一巴掌拂开小瑜儿的手,把梅长苏往后一带,恨恨道:“好小子,这么小就学会跟我抢人了是吧?”

小瑜儿被打掉了手,一屁股坐在桌上,开始哇哇大哭:“要大大,要大大!”

梅长苏瞪了蔺晨一眼,上去把小瑜儿搂进怀里轻轻拍打安抚:“爹爹在爹爹在,不哭不哭。”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抓周抓了个梅长苏的意思?

蔺晨指着桌上:“桌上的东西才算,你爹不算!”

小瑜儿从梅长苏怀里抬头,紧紧抓住梅长苏的衣服不撒手,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给了蔺晨一个甜甜的胜利微笑,大声道:“要大大!”

梅长苏赶紧哄他:“好好好,要爹爹就要爹爹,真是乖宝。”

蔺晨七窍生烟!

“哈哈哈,也好也好嘛,”蒙挚打了个圆场,“说明这孩子以后一定孝顺,挺好!”

“对对对,一定是个孝顺的孩子。”众人纷纷附和。

于是蔺怀瑾小朋友轰轰烈烈的抓周以抓住了梅长苏而告终。

蔺少阁主的脸色精彩极了。


晚上,宾客散去,抓了梅长苏一晚上的小瑜儿被蔺晨扒下来丢出房交给了乳母,剥夺了他今晚和梅长苏睡的机会。梅长苏在房里听着外面小瑜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十二万分地不忍,拉了拉蔺晨求情:“好啦,算啦,别吃儿子醋啦,让他进来睡吧。”

蔺晨一脸不爽:“喂,我看你对儿子比对我好啊?”

梅长苏见蔺晨还真吃起醋来了,立刻低头表明立场:“谁说的,儿子可越不过你去。”

蔺晨斜眼瞧他:“此话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了。”梅长苏决定用行动表明态度,顺手剥了蔺晨的外衣,拉他往榻上去,“今晚不要儿子,我是你的。”

外面蔺知行过来,从乳母手中抱过啼哭不止的小瑜儿,给他擦擦眼泪:“小瑜儿乖,不哭不哭,今晚跟爷爷睡好不好啊?”

小瑜儿仍在哭哭啼啼:“要大大。”

“爹爹又不会跑,明天再跟爹爹睡,今天爷爷给你讲芷爷爷的故事好不好?”

小瑜儿抽抽鼻子,想了想,勉强同意了。

蔺知行抱着小瑜儿回了房,身后梅长苏房里的灯火也暗了下去。

【蔺苏生子】怀瑾-抓周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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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周儿(中)
这时卫铮跑进来,手里拿了一个假发,是西越的样式,编了一头的小辫子,和素谷主的发型一模一样。



“义父托人带来的,说给小公子抓周。”



梅长苏骇笑道:“这抓住了算怎么个意思?以后要谢顶?”



卫铮挠头:“啊?不是不是,大概是……跟药王谷有缘分?”



“摆吧摆吧。”梅长苏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卫铮出去了,迎面见老阁主端着一盆植物路过,便问道:“您这是也要给小公子抓周用?”



蔺知行为了孙子周岁,专程又从琅琊山赶来,带了好多好东西,此时乐呵呵道:“没错,这是我养的神仙草,说不定小瑜儿以后能继承我的花房哈哈!”



梅长苏问蔺晨:“你猜今天小瑜儿会抓个什么?”



蔺晨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吻:“什么都好。”



小瑜儿夹在双亲中间好奇地抬头看他们亲亲,悄悄地抓紧了梅长苏的衣角。



雪球默默地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过了午,梅长苏抱着怀瑾到外院转了一圈,给大家亮了个相。这孩子长得结实,一周岁已有二十来斤重,梅长苏自从梅岭重生以来就没再没负过重了,蔺晨本担心他抱不动小瑜儿,可梅长苏坚持要自己抱,蔺晨只好胆战心惊地跟在一边护驾。



小瑜儿不认生,看到这么多人也不哭不闹,只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看人,一边啃手指一边笑,可把大家伙儿羡慕坏了,人人都想摸一把,只是碍于跟在一边护驾的少阁主淫威浩荡,没人敢上手。



下午到晚间内院里来的都是熟人,每个人都上来逗逗孩子,再送上一份礼物,也都是平常的物件儿,讨个吉祥彩头,重在心意——梅长苏和蔺晨的孩子,可真是想不出来会缺什么。



霓凰和穆青送了一套木马玩具,蒙挚送了一张小木弓,言豫津送了一个木制的九连环,被小瑜儿摆弄了半天已经全卸掉了,惊得言豫津大呼天才。庭生送了一个自己做的带轮子的小木狗,用绳子牵着还能跑,几人在堂上追逐了半天。庭生本想逗小瑜儿站起来追,可小瑜儿爬得飞快,扑小狗的效率丝毫不亚于四只爪子的雪球。



厅上早已摆好了一张大长桌,占了大半个厅堂,桌上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简直快把整个西市都搬来了。



开始之前,老阁主作为长辈,正式给小瑜儿赐名蔺怀瑾,记入族谱。



这边正要开始,外面忽然传报说太子殿下到。



梅长苏一愣,这些时日萧景琰在朝上忙得团团转,加上自己刻意疏远,便没特意邀请他来。此时萧景琰主动过府,倒显得自己有些失礼了,便赶紧请了他进来。



萧景琰一进来也有点发怔,环视一圈诸人皆在,刚才进来时还瞟见靖王府的一众参将偏将在流水席蹭吃蹭喝饮酒划拳,自己倒似是最后知后觉的一个,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进了内厅,众人先与他见过了礼,便待他说点场面话。



萧景琰说完了祝贺之类的话,转头见这抓周的阵势不由有些傻眼,自己两手空空而来着实不好意思,挖空心思地想了一圈身上有什么物什,忽然急中生智,从怀中掏出兵符放在了抓周的桌上。



“且给小公子抓周,说不定将来又是我大梁一代名将。”



梅长苏微微动了动眉毛,没说什么。蔺晨却忍不了,当即怫然不悦道:“靖王殿下这是何意?我家长苏为你鞠躬尽瘁还不够,连幼子都已经惦记上了吗?”



萧景琰愕然,这抓周不都是放些好彩头的物件么,出将入相何等荣耀,怎么就被曲解至此了呢,这蔺晨莫不是故意找茬?



厅上气氛一时有些冷。梅长苏赶紧拉了蔺晨一把,向萧景琰一礼赔罪,缓和道:“殿下恕罪,只是草民二人皆无什么大志向,不期望此子未来出将入相位极人臣,只愿他平安喜乐,逍遥一生,是以今日沾染权势之物皆不在台上,也是我们一点私心。不过殿下既然有意,也是无妨,说不定此子命中当有此机缘,也未可知。”



萧景琰本想说你们一个江左盟的宗主,一个琅琊阁的少阁主,怎么可能不与权势沾染?谁道目光所及之处,桌上确实没有半件帮派令牌信物之类的东西,全是些民间娱嬉之物,有些个奇异的物件,也与权势全不沾边。萧景琰心下一动,顿觉自己唐突了此中拳拳之心,而梅长苏这样的夺权利器,却对权势如此避之不及,这其中矛盾之处更是启人疑窦。



收回了兵符,萧景琰告了个罪,便先揭过了此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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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苏生子】怀瑾-抓周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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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周儿》(上)

今日一向静悄悄的苏宅格外的热闹,不断的有人进进出出,欢声笑语一浪接着一浪,连一墙之隔的靖王府都听见了。


萧景琰觉得有些奇怪,便派了戚猛去打听了一下,不一刻得了回报:苏宅的小公子今日周岁,苏宅摆了流水席,庆祝一整日,晚上还要抓周。


萧景琰挑了挑眉,去年太皇太后去世,他和宗室都被圈进了宫守灵,后来才听说了梅长苏产下了一子,倒是今日才知道孩子具体的生日是哪一天,想到昨日就是太皇太后的祭日,不由觉得这出生的日子有些微妙。


春猎以后,誉王谋反自尽,再没什么是他走向储位的障碍了,虽然还未明旨册立太子,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可梅长苏反倒与他疏远了起来,不仅封死了密道,也不怎么联络了,仿佛觉得已经完成了谋士负责夺嫡的任务,一心一意带起孩子来了。


萧景琰决定晚上过去祝贺一下,顺便问一下梅长苏案子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苏宅这边正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各式东西,大家都对抓周这件事怀有极高的热忱。


堂屋里小瑜儿正和雪球滚成一团,满地爬。现在小瑜儿有时候能拉着梅长苏的手晃晃悠悠站起来走两步,但显然他喜欢爬这个姿势,比较得心应手。


蔺晨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堆小动物装,以过生日为名打算折腾儿子。


梅长苏拎起一件带着虎耳朵帽子的条纹虎皮小衣服,哭笑不得:“以前折腾飞流跳孔雀舞,现在换成儿子了是吧?”


“多可爱啊!哪里不好?”蔺少阁主坚持自己的审美。


外院开着流水席,江左盟和琅琊阁在京中的人都得了消息前来热闹一番,甄平负责内院安全,黎纲在不停地跑进跑出,忙得不可开交。


“宗主,抓周的桌子布置好了,宫姑娘送了几件乐器来,您看行吗?”黎刚搬了个筐进来。


梅长苏瞧了一眼,乐了:“这么多?都可以铺满半张桌子了吧,有作弊嫌疑呐!”


黎纲:“啊,不行啊?那我告诉宫羽去。”


“算了,行吧,看缘分。”梅长苏一挥手同意了。


吉婶跟着探头:“宗主,这个能放不?黎舵主替我记的。”——《吉婶私房菜秘籍》。


“好,好,说不定是个小吃货。”梅长苏笑眯眯地点头。


黎纲放好了乐器又转回来,四下张望了一圈,把案上梅长苏每日用的笔墨抱走了。


梅长苏奇道:“笔墨多得是,你拿我的做什么?”


黎纲道:“这笔墨上沾了宗主的味道,会对小公子比较有吸引力嘛!”


梅长苏哭笑不得地挥挥手。


正在给小瑜儿换衣服的蔺晨一听,觉得甚有道理,一指墙角的剑架:“那把我的佩剑也拿去。”


黎纲过去一拿,对蔺晨苦笑:“蔺晨少爷,说实话,这个小公子真拿不动。”


“拿不动也可以抱着不放手嘛。”


黎纲:“……好吧。”


一转眼飞流又飘进来,手里抱着自己的小鹰,往梅长苏眼前一递:“这个!”


梅长苏笑:“给弟弟抓吗?”


飞流:“嗯!”


“抓到了是什么意思?”


“飞!”


蔺晨失笑:“是像飞流一样飞,还是像老鹰一样飞?”


飞流跺脚:“鹰!”


梅长苏笑:“好好好,都像,去拿给黎纲吧。”


小瑜儿见了飞流,“啊啊”叫了两声,梅长苏一回头,就见蔺晨给他穿了一件不知道什么奇怪造型的衣服,有点像羊,又有点像马。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


蔺晨一松手,小瑜儿又扑向了雪球。雪球有点警惕地后退了几步,观察着对面有点陌生的小伙伴。


蔺晨摸摸下巴:“唔,这是一种传说中的神兽,据说只在北燕草原上被人看到过,有点像羊,又有点像骆驼,所以被称为羊驼。”


梅长苏:“快点换掉,小瑜儿才不要做神兽!”


蔺晨哈哈大笑:“这有什么,麒麟才子,你不也是神兽?大神兽生小神兽,天经地义嘛!”


梅长苏二话不说捞住小瑜儿,三两下又把他扒光了,换上了一件正常的小红袄,保留了另一件衣服的小老虎帽子,看起来神气活现,可爱极了。


梅长苏越看越可爱,搂住照着脸蛋亲了又亲。小瑜儿“啊,啊”了两声,在梅长苏脸上“吧唧”了一口,糊了他一脸口水,模糊不清地喊了句:“大,大!”


梅长苏乐开了花,应道:“诶,是爹爹,爹……爹。”


蔺晨笑着拿手巾给一大一小都擦擦口水。


别人家的孩子有听说周岁就会说话的,小瑜儿说话晚,两大人也不着急。这孩子的异常聪慧大家都觉得出来,虽然不会说,但什么都听得懂。

 


【蔺苏生子】怀瑾(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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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八(大结局)

翌日,大军誓师出征。赤焰幸存旧将,太子亲信部下,京中王侯少年,尽数在列。蒙挚执帅印,苏哲为持符监军,开赴北疆。


监国太子萧景琰在城楼上目送大军远去。


因有太子特许,小瑜儿被荀珍抱着也上了城楼,送他两位父亲出征。


梅长苏驻马道侧,与霓凰郡主作别之后回望城楼,高耸的的城楼上根本看不清人,大军开拨扬起的漫天尘土中只隐约瞧见一顶鲜艳的虎头小帽,梅长苏便知道幼子在看着他。


蔺晨拨马过来,在梅长苏身畔停下,也望向城楼,轻声道:“小瑜儿在等着我们回来。”


“是,我们会回来的,一定。”


说罢,两骑拨转马头,打马跟上队伍,消失在大军的人海之中。


也许是感应到未来不可预知的离别,梅长苏和蔺晨打马而去的那一刻,城楼上的小瑜儿忽然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哭得好不伤心。


荀珍忙拍拍他,安慰道:“小瑜儿不哭不哭,我们回家等他们,你爹爹们打完坏人就回来,他们都是大英雄呢。”


一旁的萧景琰也侧首看他,沉声道:“没错,你的爹爹,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尾声

元祐六年冬末,北燕三战不利,退回本国。大渝折兵六万,上表纳币求和,失守各州光复。蒙挚率北境军班师回朝,太子带领百官郊迎十里,贺大军凯旋。监军苏哲,病殁于前线,太子追谥,厚葬之。


与此同时,琅琊山后山的山道上,一辆马车在漫天风雪中艰难行进。


蔺晨搂着怀里咳个不停的人,一下一下地给他抚背顺气,无奈道:“让你歇几天再走,非不听,都说了这几天雪停不了,你就连这一刻都不能等?”


“咳咳咳,”梅长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就是等……等不了!”


“看你这鬼一样的脸色,回头儿子都不认得你了。”


“胡说!”梅长苏否决了他,又心虚起来,“那……咳咳,你给我扑点,咳,胭脂粉?”


蔺晨噗哧笑了:“我这什么粉都有,可就是没有胭脂粉。”


梅长苏只好作罢。


“到哪儿了?还有多久?”


“快到山门了吧,今天肯定能到家了。”说着蔺晨撩起车帘,向外看了一眼,忽然展颜一笑,对车夫道,“停车停车。”


梅长苏疑惑:“怎么了?”


蔺晨冲他挤挤眼睛:“你看谁来了?”


梅长苏一下子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一阵期待狂喜过后,竟有久别情怯之感,愣是没敢透过车窗向外看,赶紧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形容,收紧了披风。


蔺晨扶着他下了车,就见车已到了琅琊山山门处,山道石阶尽头处,小瑜儿一身小红袄,被蔺知行牵着,正站在雪地里使劲儿冲他们挥手。


蔺知行俯下身和小瑜儿说了些什么,小瑜儿忽然松开爷爷的手,摇摇晃晃地顺着石阶扑下来,一边大声喊着:“爹爹!爹爹爹爹!”


“慢点慢点,别摔了!”梅长苏抓着蔺晨紧走几步迎上前去,看着小瑜儿飞奔而来的身影,慢慢湿了眼眶。


封侯事已了,此处是仙乡。


全文完。



【蔺苏生子】怀瑾(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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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七

这一日梅长苏回来以后,抱着小瑜儿在屋里坐了半晌。小瑜儿觉出梅长苏心绪不好,也不吵不闹,埋头吃糕点,还时不时喂给梅长苏一块。


掌灯时分,蔺晨回来了,见梅长苏这架势,知他有话说,便不声不响地往边儿一坐,抬眼瞧着他。


梅长苏叹息一声,道:“该交代的我都与景琰交代了,你不同意,我便不去了。只是这个时候,我却也是走不开的,即便不上前线,恐怕一时也不能离开金陵。”


蔺晨听他妥协,也未见喜色,只问道:“你不去,能安得下心?”


梅长苏神情挣扎,低头抚摸小瑜儿的额发,最终还是道:“我终究还是不能这么不管不顾地去。”


蔺晨正待说什么,外面忽然有些动静,不一刻黎纲进来,面上有喜色,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抚下斗篷,蔺晨讶道:“大伯?”


来人正是荀珍。


梅长苏也忙站起来相迎。


荀珍一眼看见小瑜儿,乐开了花,也不管两个后生,先过去一把抱起小瑜儿,掂量了一下,笑道:“早听说你们有了个玉雪可爱的娃娃,都长这么大了,真好。”


梅长苏在身后笑道:“小瑜儿,这是你伯祖父,快叫伯祖父好。”


小瑜儿嘴可甜:“伯祖父好!”


荀珍直乐得合不拢嘴:“好,好!”


蔺晨问道:“大伯您怎么来了?”


荀珍把小瑜儿放下来,在案前坐定,说道:“我从琅琊山来,你爹托我捎来几样东西。”说着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几个罐子摆在桌上,一一打开指给蔺晨看,“你爹寻得的九叶明芝,药王谷送来的这朵金蝉花,还有我最近从西域收来的这朵天山雪莲。”


蔺晨眼前一亮,微微激动起来,连忙上前仔细查看——这正是续命方子里除了怀瑾草之外最难寻得的三味奇药,没想到竟在此刻一齐出现,也不知是否当真有冥冥天意。


荀珍道:“月前我寻得了这朵雪莲,便送去了琅琊山,本来你爹说你们就快回去了,就等你们回去再制药,这会儿战事一起,却改了主意,要送来金陵。我正好也要往海上去,就顺便带过来。”


梅长苏听了,知晓这是蔺知行欲成全自己,不由眼眶一热。


蔺晨握住装雪莲的盒子,终于叹息了一声:“天意成全。”


梅长苏微微一笑,搂过小瑜儿,拉着他的小手道:“不是天意成全,是你们带给我的好运。”


既有怀瑾草,天山雪莲,九叶明芝和金蝉花在手,荀珍,蔺晨和晏大夫当即着手制药,给梅长苏服下。蔺晨要陪梅长苏一同去往前线,便要将小瑜儿先送回琅琊山。荀珍这几日看着小瑜儿越看越喜欢,当即改了行程,将出海暂缓,准备先带着小瑜儿回琅琊山去。


出征前一天,梅长苏忽然说要去林家祠堂祭拜。这事儿原先是萧景琰提的,谁想尚未安排,战事便爆发了,这事儿就没了下文。如今梅长苏已决定出征,并且答应了蔺晨战事过后直接回琅琊山,不再踏足金陵,于是这便是最后的机会了。


梅长苏本不想带小瑜儿去,林家的使命应当终结于林殊,再不跟小瑜儿有半分干系,可蔺晨却笑,说一起。


梅长苏也好,林殊也好,于他们的小瑜儿,终究是割不断的血脉。


傍晚时分,两人带着儿子来到林府旧宅。经年里破败的门庭翻案之后已经被收拾一新,只可惜再也不是当年的气象了。


梅长苏没抱小瑜儿,和蔺晨一人一边牵着他的手,让他晃晃悠悠地自己走。


小瑜儿虽然觉得这毫无人气的院子有点阴森森的,但是被阿爹和爹爹牵着,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只好奇地四处张望。


进了祠堂,一一点上烛火,蔺晨用块红绸把林殊的牌位盖住。梅长苏拉着小瑜儿近前,指着林燮的牌位给他看:“这是你爷爷,是个很厉害的大将军。”


“爷爷?”小瑜儿有点困惑。


“不是蔺爷爷。”梅长苏解释道,“这是你爹爹的爹爹,也是你爷爷。”


然后他又指着旁边晋阳长公主的牌位道,“这是你奶奶,是一个很美丽的公主。”


小瑜儿点点头。


蔺晨置备好了东西,同梅长苏一道跪了,向林氏先人行了祭拜之礼。


就连小瑜儿也学着有模有样地磕头。


梅长苏等了十四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七万忠魂污名得雪,林氏祠堂重建,而做了十四年的梅长苏终于以林殊之名正大光明地跪在父母灵前,身边还有蔺晨和小瑜儿陪伴,一时心中百感交集,再起身时,已是泪流满面。


蔺晨默默地搂住他的肩头。

   

小瑜儿见爹爹哭了,急着伸手给他擦眼泪:“爹爹,不哭。”


梅长苏揽住小瑜儿,微微笑了起来:“没关系,爹爹是高兴。”说罢转向林燮的牌位,“爹,娘,你们一定都在天上看着呢。这是你们的孙儿,我和蔺晨的孩子,名叫蔺怀谨,小名唤作小瑜儿,今天带来给你看看。”


小瑜儿听见自己名字,仰头甜甜笑,跟着“嗯嗯”了两声。


梅长苏有些伤感地看着小瑜儿甜甜的笑脸,接着对林燮说道:“爹,如今大事已毕,恕孩儿不孝,林氏香火自我而绝,此子已归蔺氏,自此没于江湖,不再与涉入朝堂,望父亲原谅。”说罢又正跪三叩首。


蔺晨亦沉声道:“林帅,长公主殿下,我乃琅琊山蔺知行之子蔺晨,长苏……林殊已与我以魂印结契,育有一子,此生必相伴终老,绝不负之,你们放心。”


梅长苏微微笑开来:“父亲,还记得当年和你打了三天三夜的蔺老阁主么?如今也是小瑜儿的爷爷了。”


三人在堂前又跪了片刻,让梅长苏和林氏长辈们告了别。


今夜过后,他就要整装束甲,奔赴战场,去完成林殊最后的使命。



【蔺苏生子】怀瑾(56)

生子高亮!!

不吃的请退散!!

太阴太阳设定!!


章五十六

此后的半个月里,翻案的各项工作在太子的主导下有序地进行着。苏宅里的人证物证都移交去了东宫,梅长苏无事一身轻,每日在家里陪小瑜儿玩,两颊的血色都多了几分。


这日蔺知行来了信,问他们什么时候回琅琊山,说山上给小瑜儿的一应物什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回来了。


之前便说好了的,待京城事毕,一家人便一起回琅琊山,梅长苏的身体还需要休养。和怀瑾草相配的药材,老阁主那里已经搜集了一些,还缺一些,找齐还需时日。江左盟就暂时交给黎纲和甄平打理。这当口大事已毕,老阁主想孙子,来信催促,梅长苏便也不再耽搁,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跟萧景琰辞行。


幸福的曙光就在眼前,却不料一道加急军报飞马入京,北燕,大渝,南楚,夜秦联手犯境的消息如一道惊雷霹雳,划破了大梁帝都金陵的夜空。


梅长苏这日从东宫回来以后一直坐在案前沉默不语。蔺晨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自是一万个不赞同,可也不当面跟他直着杠,只抱了小瑜儿进来在一边逗弄。


蔺晨捏捏儿子的鼻子,问他:“小瑜儿想不想爷爷啊?”


小瑜儿拉长了声音答他:“想——”


“那我们很快就要回家了,去见爷爷。我们家在一座很漂亮很漂亮的山里,四季如画,有好多和雪球一样可爱的小动物,好不好?”


小瑜儿一听和雪球一样可爱的小动物,眼睛亮了,大声答:“好——”


旁边蹲着的雪球也是眼睛一亮:“嗷~~”


蔺晨瞥了一眼梅长苏,又对小瑜儿说:“那你要不要爹爹啊?”


“要爹爹!”


雪球也回答:“嗷嗷~~”


“爹爹不和我们去怎么办?”


梅长苏本在出神,听到此处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无奈地唤了他一声:“蔺晨。”


小瑜儿一听顿时急了,扭着身子要扑向梅长苏,蔺晨一松手,小瑜儿就晃晃悠悠地跑过去,扑到梅长苏怀里:“要爹爹,要爷爷。”


梅长苏揽住怀瑾,心里十二万分地纠结,一时没说话。


蔺晨问他:“你真要抛下儿子,去为太子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梅长苏没答他,低下头问小瑜儿:“还记得爹爹跟你说的小将军的故事吗?”


小瑜儿点点头。


“现在有坏人来攻打小将军的国家,会死好多好多人,你说,小将军应该怎么办?”


小瑜儿不假思索地回答:“打坏人。”


蔺晨插嘴道:“打坏人你就见不到爹爹。”


这下小瑜儿可纠结了,看看蔺晨,再看看梅长苏,委屈得不知如何是好。


梅长苏瞪了蔺晨一眼,柔声对小瑜儿道:“你先去找爷爷,打完坏人爹爹就来陪你,好不好?”


小瑜儿咬着手指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隔着儿子交锋了一回合,蔺晨完败,脸色不善:“此战就真的那么非你不可?”


梅长苏静静道:“如今国中无将,太子不可轻出,只要我林氏一息尚存,就不能坐视不理,即便我如今是太阴之身,也可随行帅帐,更何况,朝中恐怕再没有比我更熟悉大渝和北燕军事的人了,你知道的。”


蔺晨当然知道。这过去的十三年里,梅长苏一刻也没有放松对北边邻居的警惕。琅琊阁过手的情报不知凡几,四境各国皆虎狼之心,战事拉锯皆凭国力,和大渝的这一仗只有早晚之分,绝无不来之理,此时爆发,虽然突然,但并不意外。蔺晨甚至有些庆幸这一仗在翻案之后,若是来得更早些,太子未立,冤案未洗,内忧外患,后果着实不可预料。


“可即使是随行帅帐,那也是战场,又在北方,即将入冬,你能撑几天?以为解了毒你身体就很好了吗?”


梅长苏犹豫道:“那怀瑾草……”


小瑜儿听见自己的名字,好奇地抬头。


“怀瑾草虽已制丹,可需数味药材一起入药方才有最大功效,单独服用,效力不过三个月,白白浪费了这一味奇药。”


梅长苏斩钉截铁:“三个月内,我必能平息此战。”


蔺晨一拍案,怒道:“三个月之后呢?你只要这三个月,不要来日了吗?”


小瑜儿从未见蔺晨和梅长苏红过脸,此时被他们激烈的争吵吓哭了,瑟瑟往梅长苏怀里躲,抽噎着小声唤爹爹。


梅长苏赶紧收了声,把小瑜儿搂进怀里安慰,瞪蔺晨一眼:“你吓到孩子了。”


蔺晨红了眼:“我吓他一时,你要吓他一世吗?你如今已为人父,不若好好想想,怎么才是真为小瑜儿好。”


梅长苏沉默不语。


蔺晨拂袖而去。


此后两人冷战了三天,苏宅里一片低气压,连小瑜儿都能觉出来。梅长苏整日待在东宫,蔺晨也不知跑哪儿去了,白毛叔叔聂锋早已和卫峥去了东宫,小瑜儿整日里只能跟雪球玩,也是玩得闷闷不乐。


苏宅之外,战争阴云密布,整个金陵城都被动员了起来做战争准备。


[蔺苏] 就决定是你了!

啊!我的出柜点梗!谢谢太太!抱住大腿!!先转再看!

§幻─╄云枫:

* 百粉还 @林林殊 太太梗


* 第一次写蔺苏的现代AU,毫无疑问的又爆了字数(*/ω╲*) 求夸奖~


  不知道把握的怎么样,稍稍加入了一丢丢小玄幻






【正文】


最近蔺晨有点怪,不是他自己觉得,而是他身边的人一直这么觉得。


倒也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其实说来也挺奇怪的——他总是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一本厚重的《奈特人体解剖学图谱》,对,就是像砖头那么厚的,正版英文的那种。




蔺晨作为一个医生,拥有一本《奈特图谱》并不奇怪,但是怪就怪在他买了这书快两年多了,和那本砖头简直达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这不,过年休假回家,竟然还将书塞进行李箱里带回去了,实在是不可理喻。




其实蔺晨本人也很是郁闷,这么重的书,先不论带回去看不看,就是带的这个过程想来都是无比艰辛。然而他没什么办法,因为这是这本砖头自己跳进箱子里去的,而且意志坚定,不管他怎么拽、怎么劝都不出来,甚至做好了自毁引言的准备,无奈,他只好认命地将其打包带走。






最早接触到《奈特图谱》还是在大二的时候,刚学习解剖,他在老师同学推荐下买了一本中文的,为此吃了一个月的土。不过,在翻开的一刹那,他就被书中华丽的线条和优美的人体迷住了,为之赞叹,陶醉。当时的他就不管复习不复习解剖,无论走到哪里自习都要抱着那本砖头。


后来他就买了全套英文的奈特图谱,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一应俱全,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那本最基础的——人体解剖学,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每一根血管,他都在手下一遍遍的描摹着其形态和走行,沉醉不已。




就是这本《奈特氏人体解剖学图谱》,一买回来他就细心地包好了书皮,走到哪带到哪,书桌、沙发、橱柜,上班带去医院办公室,睡觉放在枕边,吃饭也要翻上一翻。嗯,按照科里小护士的话说,他和那本书简直就是你侬我侬、形影不离。






一天傍晚,蔺晨正半躺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翻着图谱,忽然接到了紧急出诊的电话,急匆匆地出了门,第一次把图谱单独留在了家里。


第二天凌晨,当他筋疲力尽地回到家后,却闻到了诡异的什么东西糊了的味道。


不是吧,门没关好?不对啊,哪有小偷到别人家里是为了做饭的?!




蔺晨蹑手蹑脚地溜到了厨房门口,探头,却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炒锅里的火苗不知道怎的窜起了三尺高,直冲灶台边的那个人脸上扑去。蔺晨当即飞奔了过去,一手拽过了那个人,反手关上了火,打开了油烟机。


危险平息,蔺晨松了一口气,才忽而反应过来被拽开的人现在还正在自己的怀里,脸抵着自己的肩膀,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刚刚没注意,个子这么高?……男的?


蔺晨猛地撤开了怀抱。




眼前的男人似乎非常懊恼,小声嘀咕着:“平时看你不都是这么做的嘛……怎么就不对了呢……”


平时?!


“那个……先生,请问你是谁啊……”蔺晨满头黑线。


“是我啊!蔺晨你不认得我了?”男子一下子抬起了头,“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啊!”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是不是,等会,你知道我名字……每天都和我在一起?”蔺晨困惑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记得你。”


“我,我是你心爱的图谱啊!”男子着急了,“你还把你名字写在我扉页上了啊!”


哦,我心爱的图谱……图谱?!WHAT!




“你不信?那好吧!”


说着“砰”的一声,悬空落下了一本黑色的砖头,蔺晨赶忙条件反射的接住,嗯,我心爱的图谱可不能摔了。




一抬头,发现刚刚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蔺晨吸了口气,把图谱抱进了怀里。不对不对,一定是接连一晚上紧张的手术搞得他精神过度紧绷,紧张致幻了。一定是幻觉,幻觉。




下一秒,“砰”地一声,怀里突然出现的大男人一头撞上了他的下巴,疼疼疼……


看着男子笑弯了的桃花眼,蔺晨在春季温暖的室内感受到了在寒风里的凌乱。




是我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究竟是世界欺骗了我,还是我欺骗了这个世界。


Oh my god!!


 


蔺晨窝在被窝里,花了相当一段时间才适应了他美丽的图谱变成了大活人的事实,这个大活人还差点毁了他的厨房,这个大活人还穿着和图谱一样色彩的黑色长衫,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很是好看。糟糕,他发现他好像并不厌恶和排斥这样的事情发生,或者说,是不排斥这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蔺晨从被子里伸出了头,闻道。


“梅长苏。”男人坐在床边回答道。


“哦,还真是本好书啊……”


“不是书,是苏……”


“哦,长苏啊……谁给你起的名字?”


“不知道。”




梅长苏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只记得自己好像醒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有这么一个人,一个眼底洒脱中带着庄重,闲适中带着些淡淡忧愁的人,喜欢他好听的声音,贪恋他指尖抚过自己书页的温度。




“挺好听的。”


“哦,我也这么觉得……蔺晨也挺好听的。”


“……谢谢啊……”蔺晨想着是不是该谢谢起名的老爹老妈……


 




后来,蔺晨就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有时是一个人和一本书的旅行。他依然走到哪里都带着那本砖头,兴致来了就给长苏讲讲笑话,习惯了每到一个地方一个景点,就低声解释给手中的书听。每遇到什么美味的东西就会打包回去,两个人一起享用。


在家里就两个人窝在一起,对着新闻和电视剧嘻嘻笑笑,蔺晨包揽了一日三餐,他是再不敢让长苏动手做饭了。梅长苏心情好的时候会手绘一两页图谱,线条流畅自然,优雅而柔和,似乎每一条血管和神经都无比清晰,或者是给蔺晨书桌上的MRI片子做做分析。


这样,算是你侬我侬,形影不离?谁知道呢?谁管那么多呢?


 




这一次,好不容易休到了假,过年回趟家,长苏坚决抵制让他一个人留在家里的决定,毫不犹豫地跳进了行李箱里。蔺晨只好无奈地拖着比平时重了不少的箱子迈上了回家的高铁。


过年,主要就是看看爸妈,其他场面上的事情自然是入不了蔺晨的眼,所以他也还是经常和在家里一样,窝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翻着图谱。


唉,还好带来了。




“蔺晨。”老妈的声音忽然响起,蔺晨抬起了头,合上了书。




“蔺晨,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如今工作也稳定下来了,平时工作那么忙,也得有个人照顾你……”


“妈你有事就直说吧……”他妈妈平时话不多,忽然絮叨让他有些不习惯,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蔺母有些犹豫,看了一眼蔺父,“老头子要不还是你说吧……”


蔺父晃了晃脑袋,缩在了报纸后面,“你说,你说。”




“……妈妈认识的一个姑娘人挺不错的,过年也回来了,要不你们见见?这姑娘人性格特别好,学历也高……”蔺母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口气说了起来。


蔺晨感觉自己手里的书抖了抖。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蔺晨出声打断了她。




!!!蔺母戛然而止,蔺父也从报纸后面伸出了头,两个人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真的?姑娘是谁啊?是你们医院的?多大年纪了?……”


“妈,妈,等会儿等会儿,这样,你们下次来我那儿,我介绍给你们认识,好吧?今天咱们先吃饭?”


“哦,好好好,吃饭吃饭。”老两口喜形于色,终于结束了这个话题。松了一口气的蔺晨倒是没发现,他黑色封皮的图谱似乎更黑了一点。






数日后,蔺父蔺母在打了电话告知后,就乐呵呵地前往了蔺晨家,内心洋溢着期待以及咱们儿子看上的人一定很不错的喜悦。




然而,当他们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却听到了内里传来了儿子的怒吼声。


“你闹什么别扭?之前和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和我说不想见是怎么回事?”


“……”没听到回应声。


“我爸妈马上就来了!我告诉你不见也得见!”


“什么!谁说他们不会接受你的?别扯这么多没用的!”


“……还不去!胆儿肥了是吧?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信不信我现在撕了你……”




听到这里,蔺父蔺母脸色惨白,这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想自己平时温文尔雅的儿子竟然会发这么大脾气,生怕真出了什么事,那姑娘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立刻冲上前拉开了门。


“爸,妈?”蔺晨诧异地回了头,看到自家父母一脸打算救火的焦急。




然而,蔺父蔺母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瑟瑟发抖的准儿媳,而是看到了一幅诡异的图景:


自家儿子一脸怒色,正一手叉着腰站在门边,而正被他用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指着“鼻子”骂的对象,却正妥妥地躺在地上——一本纯英文的黑皮图谱。




“这……就是你的心上……”那个“人”字实在没说出口,老两口瞪大了眼,指了指地上的书,一脸不可思议。


“嗯,是啊!”蔺晨回答地毫不迟疑,“就打算和你们介绍他认识呢!结果谁知道这家伙临到关头死活不愿意出来见你们,我正训他呢!爸妈你们不介意吧?”蔺晨说着还瞪了那本书一眼。


不介意……不介意就见鬼了!




“都站着干嘛呀,来来,去客厅坐!”蔺晨开大了门,招呼着他们。


“哎,你别缠着我……现在反悔了?告诉你,没那么好说话……”蔺晨想要把手上的书甩开。


蔺父蔺母看着自家儿子和那本砖头说着话,一边把书抛出去又接住,在这个温暖的春季的室内感受到了寒风里的凌乱。




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神态各异。蔺父蔺母觉得儿子一定不是认真的,但又看着儿子把那本图谱抱在怀里,虽然言语嫌弃但却无处不充满着宠溺,不由得想是不是儿子工作太忙了或者是压力太大了以至于精神出现了问题。




“阿晨……你真的喜欢它?”沉默已久蔺母开了口。“不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要考虑的,我就喜欢他,此生唯一,非他不可。”蔺晨表情严肃而认真,似乎真的是做好了和一本书过一辈子的打算。




……蔺父很忧伤。自己中医世家,虽说儿子把家里的医学古籍都翻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这不仅成了西医大夫、心上人还是一本西医图谱,这让他很是郁闷——早知道就应该让儿子和家里的《方剂学》、《脉经》多相处相处了。




这件事情最终不了了之,蔺父蔺母知道儿子一旦决定什么事情就很难改变,没有表态但是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回了家,但后来却也一直旁敲侧击地进行着思想游说工作。


这说什么也不能让儿子未来的另一半是一本书啊!多高级的书都不行!


 




几个月后,蔺晨终于松了口,在电话里表示自己想通了,说自己放下了那本书,重新有喜欢的人了,让他们有时间过来看看。蔺父蔺母捂着脆弱的心脏,也终于松了口气。




几天后,这回的蔺父蔺母带着无比忐忑的心踏进了儿子的家门。


很好,这次没有吵架。


很好,儿子正牵着一个人的手,那个人梅花眼弯弯,笑得亲和而温柔。




等会!老两口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向对面的人,再次确认了一遍,这……是个男人?


蔺父蔺母表情复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但又随即带上了笑容。




男人怎么了?至少是个“人”啊!


这时的他们才发现自己对未来儿媳的要求已经降到了史无仅有的最低点——是个人就行。




他们看着眼前两人对视而笑的满目深情,瞬间想通了,只要是儿子喜欢的,男人女人无所谓,是个人就已经很不错了啊!他们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蔺家也不是什么非要传宗接代的大家族,只要儿子以后身边有人陪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嗯,眉清目秀,越看越是个好孩子,咱家儿子的眼光真不错。


啊,父母早逝,从国外回来不久,在医学图书馆进行图谱修订和绘制工作,真是个可怜的好孩子。




“长苏是吧?哎呀,我们家晨儿平时脾气不太好,你要多担待。有什么事,和阿姨说,他要是敢欺负你,阿姨替你做主。”蔺母拍着梅长苏的手,眼中充满了母性的温柔。


“对,对。晨儿饭做得不错,以后饭啊家务啊都让他做。”蔺父爽快地表示。




梅长苏笑得美好,蔺晨满脸黑线。真·亲爸妈。






是夜。


“长苏,你什么时候去找的工作啊?”


“昨天。怎么,不乐意?”


“没有没有,你怎么样我都乐意。”




嗯,给你做一辈子饭我都乐意。


有你,就够了。






【END】




* 不知道是不是算是还了太太的“智斗父母”的梗……


* 致谢我上学期一直抱着图谱走来走去的舍友……

【蔺苏生子】怀瑾(55)

生子高亮!!

不吃的请退散!!

太阴太阳设定!!


章五十五

一直到晚间,梅长苏都有些神情恍惚。属于林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从未有如此刻一般清晰,那名为林殊的前世,他是那么用力地遗忘,又是那么用力地记住,纠葛了十三年,终于来到了终点。


蔺晨担心他精神状态,一直陪在左右。梅长苏不说话发呆,他也就不说话,就在左右晃悠,看着小瑜儿和雪球玩。


晚上孩子睡得早,蔺晨把小瑜儿抱去洗漱了之后,要把他放去自己的小床上,小瑜儿却闹着要梅长苏讲睡前故事。蔺晨本想说你爹爹今天心情不好别去闹他,可眼珠一转又改了主意,答应了儿子:“好,去找爹爹讲睡前故事,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小瑜儿雀跃:“好!”


抱了小瑜儿回来,梅长苏也梳洗过了,正靠着床头发呆。蔺晨把小瑜儿放在床上,小瑜儿立刻爬过去手脚并用地攀住梅长苏的胳膊,仰头期待着说:“爹爹,讲故事。”


梅长苏回过神来,本能地搂住小瑜儿,亲了一下额头,怔怔道:“讲故事?你要听什么?”


“爹爹,故事。”一岁多的孩子说话还不利索,只能说些简单的词,倒和飞流的水平差不多。梅长苏和飞流交流了这么些年,此时理解自己儿子的意思也毫无困难,听了这个要求微微失笑:“你要听爹爹的故事?”


小瑜儿努力点头。


蔺晨坐在床边微笑。


“好吧,爹爹给你讲个小将军的故事。”梅长苏微微坐起来一点,让小瑜儿坐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儿子的额发,轻声细语地开始讲故事,“从前,这金陵城中有一个大将军,大将军娶了一位美丽的公主,生了一个小男孩,从小无忧无虑快快活活。”


小瑜儿点点自己的鼻子。


“对,就像小瑜儿现在一样。”梅长苏微笑回应,然后接着讲道,“和小瑜儿一样大的时候,他就有一个好哥哥,还有一个好朋友,天天形影不离,就像……就像小瑜儿和飞流哥哥还有雪球一样。他们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慢慢长大,长成了小皇子和小将军。”


小瑜儿突然插嘴道:“牛牛。”


梅长苏惊异地低头看了儿子一眼,没想到他竟听得懂还对的上号。在苏宅里每每提起萧景琰,飞流总是管他叫水牛,小瑜儿就跟着喊牛牛,后来梅长苏想教他喊伯伯倒是改不过来了,牛牛显然比伯伯更得小瑜儿的欢心。


蔺晨在一边笑:“小瑜儿懂得可多呢!人小鬼大,你可别以为他还什么都不懂。”


小瑜儿得了夸奖,冲梅长苏甜甜一笑。


梅长苏心下感慨小孩子长得如此之快,摸了摸儿子的头发,答道:“对,是牛牛。”


他顿了顿,然后接下去,语调低沉:“就这样,小将军一直长到了十七岁,有慈祥的太奶奶,有严厉但爱他的爹娘,有很好的朋友,有关爱他的兄长,还有……疼他的舅舅。后来有一天,敌国来犯,小将军和他爹一起去了战场,死了很多很多人,留了很多很多血,最后他们打退了敌人。谁知道,有坏人陷害他们,说他们勾结敌人,还要造反,皇帝相信了,派坏人来剿灭他们。于是,一夜之间,小将军的爹爹死了,所有的战友都死了,全部都死了。”


小瑜儿认真地听着,听到有好多好多人死了,虽然不太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但被梅长苏的语调感染,知道一定是很不好的事情,有点害怕,紧张地抓住了梅长苏的衣襟。


梅长苏握住他的小手,小孩子稚嫩肌肤的特别触感让梅长苏心下忽然一软,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后来,小将军被一个神仙哥哥捡到了,带回了家。小将军中了毒受了伤,神仙哥哥就一直照顾他,陪着他,替他治伤解毒。”


蔺晨听了咬着嘴唇直笑。小瑜儿扭头看了一眼他爹,咬着手指有点困惑,似乎在对比他爹和神仙哥哥是不是一个人。


“再后来,小将军的毒解了,样貌也完全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从前的朋友,再没有一个人能认出他来了。伤好以后,小将军决意要复仇,要查清来龙去脉,惩罚坏人,洗清他爹,他兄长和同袍身上的罪名。可是他只有一个人,势单力孤,神仙哥哥就一直一直帮他,在江湖上建立自己的势力,积蓄力量,谋划了好多好多事情,就这样一直过了十二年,小将军才准备好一切,重新回到了金陵。”


梅长苏温柔注视着小瑜儿酷似自己幼时的面容,感慨万千:“可是他到了金陵以后忽然发现,他意外怀了一个宝宝。”


小瑜儿眼睛一亮,不知为什么就是知道了,宝宝就是自己,一扭身抱住了梅长苏的腰,头埋进他的小腹上,似乎还想再钻进去一回。


梅长苏拍拍他的背,接着说道:“于是,宝宝就一直陪着小将军,和坏人们斗智斗勇。可是金陵城里以前的朋友都不认得小将军了,小将军就假装成谋士,要帮助他的好朋友当皇帝,把坏人都扳倒,为当年的冤案平反。这期间,宝宝和神仙哥哥一直陪着小将军,再后来,宝宝出生了,给小将军带来了好运,把坏人都消灭了,达成了十几年来的愿望,还了逝者清白,好朋友也成了未来的皇帝,从此以后,小将军和神仙哥哥还有宝宝,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梅长苏微微一笑,把小瑜儿从怀里拉出来:“故事讲完了,小瑜儿听懂了吗?”


小瑜儿点头,转身去拉蔺晨的手,蔺晨任他拽过去,大手被小手拉着放在梅长苏胸口。小瑜儿踮起脚亲了梅长苏一下,用糯糯的童声道:“爹,爱爹爹,宝宝,爱爹爹。”


梅长苏只觉心中最柔软的一处被大手小手一起轻轻捏了一下,忽然就泪水决了堤,止都止不住地往下掉,只能一把抱住蔺晨和小瑜儿,哭得泣不成声。


蔺晨回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笑道:“长苏,可是你说的,从此要和神仙哥哥和宝宝,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梅长苏也笑,笑里带泪,却说不出话来。


小瑜儿垫着脚用小手给梅长苏擦眼泪:“爹爹,不哭。”


梅长苏搂住小瑜儿吻他额头,用泪水糊了儿子一脸,语无伦次道:“小瑜儿,我的小瑜儿,谢谢你,谢谢你,谢谢。”


小瑜儿又“吧唧”在梅长苏脸上亲了一下。


蔺晨微笑,拿毛巾过来给一大一小都擦擦眼泪:“好啦,儿子都比你懂事,羞不羞?哭完了就睡吧,今天我们一起睡,好不好,小瑜儿你要乖,不许乱动。”


“嗯!”小瑜儿爬到梅长苏身边乖乖躺下,还给梅长苏扯了扯被角。蔺晨一笑吹熄了灯,在小瑜儿身边睡下,两个爹把儿子夹在中间。


梅长苏听着小瑜儿不一会儿进入熟睡的呼吸声,闻着蔺晨身上雨露青草的清气,只觉再没有什么能超越此刻的幸福。